在经历了近1000天的羁押后,许家印终于在2023年8月20日迎来了他的首次审判。从一个普通的穷小子一路跻身为富豪,如今却在法庭上显得沧桑不已。他因集资诈骗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欺诈发行证券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,并且剥夺终身政治权利,全部个人财产被没收,违法所得将持续追缴。此后,他的余生将完全在监狱度过。然而,许多人在看完相关新闻后忍不住思考:虽然他被判刑,但是那高达2.4万亿的债务怎么办呢?这庞大的债务除了家族拿走的部分,其余的真金白银又去了哪里?
首先,我们来了解一下这2.4万亿的规模。这个数字相当于海南省2024年预计GDP的三倍,每个中国人平均需要负担约1700元。然而,这笔巨额的欠款并不是单纯欠银行的,很多人对此有误解。实际上,这2.4万亿的债务可以分为三个主要部分。第一部分是有息债务,大约6124亿,包括银行贷款、信托融资和境内外的美元债。第二部分为合同负债,约7210亿,这部分主要是预售款,代表购房者已支付但尚未交房的房屋,大约有160万套房子未能交付。第三部分更为惊人,涉及的应付账款和商业票据总和超过1万亿,主要是拖欠施工方、材料商和设计公司的款项。综合来看,金融机构承担了四分之一的债务,而购房者承担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大约一半则由供应商和中小企业承担。这并不仅仅是许家印一家企业欠银行的钱,而是将整个社会的风险都压到了这家企业的身上。
许家印家族此前获得的500亿分红又是怎么回事呢?从2009年恒大上市到2022年,许家印与其妻丁玉梅合计获得的分红超过500亿。这笔资金通过复杂的结构转移,经过恒大内地的公司到达股东公司,从而再层层转移到境外离岸公司,最终进入许家印夫妇的账户。同时,他们在2019年前后设立了一个价值23亿美元的家庭信托,两个儿子是受益人。虽然500亿看起来令人震惊,但在2.4万亿的背景下,仅占2%。许多人因此认为大部分资金被他私吞,但事实远非如此。
剩下的98%接近2.4万亿的资金流向了三个主要领域。第一个是土地和税费。恒大在全国280多个城市疯狂拿地,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估计超过1万亿。这部分资金注入了地方财政,转化为基础设施,如道路、桥梁和地铁。恒大的运作是押注土地价格持续上涨,尤其在三四线城市的房地产市场。然而,当市场转冷时,恒大的囤地策略反而变成了负担,账面上的土地资产大量贬值,无法变现。恒大拥有的土地储备一度估算到1.7万亿,但许多地块在市场冷却后,无人问津。
第二个领域是金融机构的利息。经过十余年的高杠杆,恒大支付给金融机构的利息粗略计算在6000亿到8000亿之间。仅2020年一年,其利息支出就达905亿,其中银行利息为125亿,剩下的780亿主要流向信托、民间借贷及高利息的美元债。值得注意的是,恒大借得的部分资金并未用于建房,很多资金直接以利息的形式返回金融系统。更严重的是,恒大会将一部分利息资本化,算作在建项目成本,这实际上掩盖了恒大的根本问题:它不是在造房,而是在为金融机构工作。
第三个领域为施工方和供应商。恒大欠下的应付账款和商业票据超过1万亿,许多小微企业依赖恒大支付的款项维持运营。由于恒大大量使用商业承兑汇票,许多供应商在没有现金的情况下为其先行垫付,导致这些企业面临破产困境。
总的来说,这2.4万亿的债务并非许家印一人所挖,而是高杠杆模式的必然结果,赌输的后果却由整个社会共同承担。此外,2023年8月,丁玉梅的身份悄然转变为“独立于恒大的第三方”,这显然是在规避责任。香港高院将这种行为认定为恶意规避债务,最终也未能逃过法律的追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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